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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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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進展

          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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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IPRdaily中文網(IPRdaily.cn)  
          作者:宋蓓蓓  潘曉   
          原標題: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進展   
          【IPRdaily導讀】:
          美國為什么改革專利無效制度?
          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了哪些內容?
          改革后專利無效程序的吸引力?
          改革后發生了哪些變化?
          當前美國的專利授權后行政制度體系
          改革帶來了哪些啟示?
          引言
          2011年9月,美國頒布《Leahy-Smith美國發明法案(Leahy-Smith America Invents Act)》(Public Law No. 112-29,以下簡稱AIA),是美國近六十年來最重要的專利法修正案。法案中,除了將先發明制改為先申請制,從根本上改變了美國的專利申請制度之外,還對專利授權后無效制度進行了較大幅度的修改。AIA實施近五年之后,向美國專利商標局下屬的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atent Trial and Appeal Board, 以下簡稱PTAB)提交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訴訟數量居高不下,PTAB各類程序的討論熱度持續高漲。在美國有關專利有效性爭議的主戰場,正在逐漸由法院體系導向行政體系。
          美國為什么改革專利無效制度?
          AIA實施之前,在美國通常有三種方式挑戰專利權的有效性:一是向原美國專利訴訟和沖突委員會(BPAI)提交單方再審(Ex Parte Reexamination)請求;二是向BPAI提交多方再審(Inter Partes Reexamination)請求;三是直接向美國的聯邦地區法院提交專利有效性相關的民事訴訟請求。
          然而,三種方式在實踐中都存在一定問題,難于充分滿足當事人解決權利糾紛的需求。
          對于向BPAI提起的行政再審程序而言,主要問題包括:一是時間長,AIA之前單方再審的審理周期約為2年,多方再審的審理周期約為3年,這與法院的審理時間相比都毫無優勢可言;二是對證據和理由的限制多,BPAI接受的證據僅限于在先專利和公開出版物,理由只包括專利不具備新穎性和非顯而易見性。除此之外,請求人的參與度非常有限。
          因此,在實踐中,請求人在美國使用BPAI的行政再審程序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頻率非常有限,每年僅約一兩百件左右。
          這樣看來,在AIA之前,相比之下人們似乎更愿意選擇司法途徑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然而,對于向法院提起訴訟方式挑戰專利權有效性而言,其實也存在不少問題:一是費用貴,一件美國專利訴訟的律師費、專家證人費、證據開示調查費用、訴訟費等加起來可高達60-500萬美元;二是時間長,進入法院庭審程序的美國專利訴訟的審理周期大約在2-2.5年;三是美國在法院專利訴訟中使用陪審團判定發明是否具有實用性、新穎性、是否是最優實施方案等事實問題,引起爭議的專利通常技術性、專業性較強,由普通公眾而非專業技術人員組成的陪審團專業程度往往不高。
          2004年,美國國家科學發布了《21世紀的專利制度》報告,概述了美國專利制度的不足,其中就明確指出專利行政和司法判決不及時,審理時間長,權利不確定性阻礙了新技術的發展,也給中小企業帶來較大的負擔。
          報告同時也明確建議美國應設立更好的授權后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制度程序,勾勒的理想制度應當是:在專利授權以后,允許第三方參與向USPTO的行政專利法官(Administrative Patent Judge, APJ)提起訴訟程序,對專利提出異議請求,理由可以是法定標準的任何一條,程序所需的時間、費用以及其他特征應使其成為能夠取代以訴訟解決專利有效性問題的有吸引力的方式,借此把專利有效性問題交由行政程序處理,聯邦地區法院將可更專注于處理專利侵權問題。
          而后,美國對創新愈加重視、非專利實施實體(NPE)盛行衍生了一系列問題,專利質量成為詬病對象……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迫在眉睫。
          美國無效制度改革了那些內容?
          2011年9月AIA出臺,改革洶涌而來。
          改革之一:改建BPAI為PTAB,強化委員會職能
          2012年9月起,原專利訴訟和沖突委員會(Board of Patent Appeals and Interferences, BPAI)改制為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atent Trial and Appeal Board, PTAB),除了執行BPAI原有各項業務之外,還負責AIA法案調整后新增的多項審判程序。
          調整后PTAB的主要職能包括:(1)根據申請人的書面申訴對被駁回的專利進行再審,這部分內容類似于我國的專利復審程序,在美國屬于“授權前再審”的范疇;(2)審理單方再審(EPR)請求,EPR程序較AIA實施之前沒有變化;(3)處理溯源程序(Derivation Proceedings),這一程序主要是為了審定在較早提交的申請中要求保護的發明是否來自于后來提交的專利申請;(4)審理AIA中新增的多方復議(Inter Partes Review,IPR)和授權后復議(Post-Grant Review,PGR)訴訟請求。
          目前PTAB擁有超過300人,并仍在持續雇傭法官和專利代理人。
          改革之二:取消多方再審,增加多方復議和授權后復議程序
          2012年9月起,之前的多方再審程序廢止,單方再審程序(EPR)仍然有效。同日起,具有相當程度“訴訟性質”的授權后復議程序(PGR)和多方復議程序(IPR)正式生效。新生代PGR和IPR的使命恰是如同美國國家科學院《21世紀的專利制度》報告中提出的建議一樣,共同構成在專利授權以后允許第三方參與向行政專利法官提起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具有吸引力”的訴訟程序。
          PGR和IPR程序的審理流程相似,大體如下圖所示: 
          請求人(除專利權人之外的任何人)提出訴訟請求(Petiton)后,在考慮專利權人初步意見(Preliminary Patent Owner Response)的基礎上,由PTAB根據立案審查標準作出是否立案的決定(Institution Decision)。如果同意立案,PTAB同時會發布相關時程命令(scheduling order),案件隨后將進入審判(Trial)環節。立案12個月(如果有適當理由,最多可以延長6個月)內,PTAB將針對被挑戰的專利權利要求的有效性做出最終書面決定(Final Written Decision)。在過程中,專利權人可以通過提出動議(Motion)的方式修改或刪除部分權利要求。
          值得一提的有幾件事:一是當事人對于PTAB是否立案的決定是不可向法院上訴的,但是可以請求PTAB重新舉行聽證會再次審議相關案件。也就是說,PTAB對PGR和IPR請求是否立案擁有最終決定權。二是新的PGR和IPR制度中包含證據開示(Discovery)、口審聽證(Oral hearing)等具有“訴訟性質”的程序,由請求人和專利權人提供證據進行爭辯,請求人參與度由此大大增加。三是不同于AIA之前的單方和多方再審程序,雙方當事人可以在過程中選擇以和解的方式結束PGR或IPR程序。
          PGR和IPR程序在制度設計中又有所不同,兩個程序各具特色、各司其職、相互補充。
          一是允許提起訴訟請求的時間不同。PGR程序僅允許在專利授權或再頒(Reissue)的9個月內提起,適用于專利授權后早期挑戰權利有效性,致力于解決前審中的“不當授權”問題;而IPR程序是在專利授權或再頒9個月之后(或PGR程序結束后)提起,適用時間范圍更廣,尤其適于權利實施中產生糾紛的情況下判定專利權有效性,因此受到了很多被訴或被控專利侵權人的關注和使用。同時,為了避免被訴侵權人利用IPR程序拖延法院相關訴訟程序,規定如果請求人是相關專利侵權訴訟中的被訴侵權人,則必須于該專利侵權訴訟的起訴狀合法送達1年之內提起IPR訴訟。
          二是允許提起無效的理由和證據范圍不同。AIA實施前,在行政程序中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理由僅限于與美國專利法第102條相關的新穎性問題和第103條相關的非顯而易見性問題,證據類型僅限于在先專利和公開出版物。調整后的IPR程序中延續了這一標準,但在PGR程序中,無效理由和證據范圍都得到了較大的擴展。PGR程序中準許提起專利權無效的理由還包括與美國專利法第101條相關的可專利性主題問題、第112條相關的說明書問題以及其他可致使專利權無效的任何理由,證據類型擴展到包含在先銷售、在先公開、專利不可實施等在內的任何證據。
          三是準許立案的標準不同。在PGR程序中,PTAB判斷是否準許立案的標準是“有可能至少無效一個權利要求(more likely than not that at least one claim is unpatentable)”或者是“對于其他專利或專利申請案而言是重要的新的法律問題(a novel or unsettled legal question that is important to other patents or patent applications)”。在IPR程序中,PTAB判斷是否準許立案的標準是“在至少一個權利要求的爭論中請求人有合理可能性占據優勢(reasonable likelihood that petitioner would prevail with respect to at least one claim)”。對于無效理由和證據要求都較為廣泛的PGR程序設立了更為嚴格的立案審查標準,其立意在于避免專利授權初期內對于PGR程序的濫用。


          改革之三:增加過渡的商業方法授權后復議程序
          根據AIA的相關規定,2012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間設立和實施過渡的商業方法授權后復議程序(Covered Business Method,CBM),旨在為美國許多正在飽受商業方法專利訴訟困擾的群體在一般司法途徑之外提供一種相對低成本、短周期可消除存在質量問題商業方法專利的方式。
          CBM是針對商業方法專利設立的特別的授權后復議程序,其審查標準和流程基本與PGR相同,CBM程序對于提起訴訟請求的時間沒有限制,但是要求僅在當事人或利害關系人被控或被訴侵犯該商業方法專利權的情況下可以向PTAB提起訴訟請求。
          改革后專利無效程序的吸引力
          改革后,PGR和IPR共同構成的挑戰專利有效性的新行政訴訟程序相對于在美國聯邦地區法院的專利有效性訴訟而言也具備了一定的吸引力。在法院訴訟程序中普遍較受詬病的審理時間長、費用高和專業性不強的問題在PGR和IPR程序中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決。由PTAB專業行政法官組成的小組進行審理,相較于法院的陪審團而言更熟悉技術,也更了解專利;立案后一年內結案的整體審理時程相較于法院訴訟更加快速,也更符合當事人間快速解決糾紛的訴求;平均約為47萬美元【2】的費用與法院訴訟程序相比也更為經濟。
          除此之外,還有兩點也非常重要:一是PGR和IPR程序的舉證責任采用“優勢證據(Preponderance of the Evidence)”標準,也就是說,只要當事人提供的證據足以讓PTAB專利行政法官認為該當事人的主張有大于50%的機率成立,即可判決當事人勝訴;二是對于權利要求解釋,PTAB采用的是“最寬泛合理解釋原則(Broadest Reasonable Interpretation,BRI)”,允許對權利要求中的技術特征盡可能合理地作出寬泛的解釋。而在聯邦地區法院中,挑戰專利有效性的舉證責任標準采用的是較高的“清楚且具有說服力的證據(clear and convincing evidence)”標準,權利要求解釋采用的是相對嚴格的“普通字面解釋原則(Plain and Ordinary Meaning,POM)”。
          因此,從舉證責任和權利要求解釋的角度來看,請求人在PGR或IPR程序中成功無效專利的可能性顯然更高。 
          改革后發生了哪些變化?
          AIA實施之后,新設立的PGR、IPR和CBM等復議程序因其高效、經濟、專業、門檻低等方面的特殊優勢,獲得了極大關注和廣泛運用。
          行政確權請求數量明顯增多
          AIA前的多方再審程序施行三十年,但總計提出的申請案件數量僅有1919件【3】。相較之下,新的授權后無效制度非常受歡迎,施行兩年后訴訟請求數就已超過原再審程序多年來的總和。業內人士積極利用新的無效程序對專利權的有效性提出挑戰,截至2016年12月31日,PTAB共收到6134個新復議訴訟請求,其中IPR訴訟最多,共計5591項,占91%;CBM訴訟499項,占8%;PGR程序因其提訴時間限制,僅有44件請求,數量較少。近幾年,PTAB平均每年收到三類復議請求的數量約在1500-2000件之間【4】。
          從技術領域來看,AIA施行后電學和計算機領域提出的復議訴訟請求最多,占每年總復議訴訟請求量的比例超過50%,機械/商業方法領域請求數量次之,并且近年來占比不斷增長【6】。
          從請求主體來看,大公司成為運用新制度的主要主體,甲骨文、康寧、豐田汽車、蘋果、索尼、三星、戴爾、谷歌、微軟、孟山都等國際知名企業利用最多,IPR程序已經逐漸成為各大公司面對專利威脅或擬定知識產權策略時積極運用的手段之一與之相對,被挑戰專利不少是由知名的非專利實施實體(NPE)(如Intellectual Ventures、VirnetX等)所持有的?!?】
          PTAB準許立案比例低,立案審判后無效比例高
          PTAB依據審查標準確定是否準許立案(Institution)是復議程序中的一個關鍵環節,未被準許立案的案件和/或權利要求將不會繼續在行政程序中獲得審查機會。
          從實踐來看,PTAB對于可否立案的審核較為嚴格。截至2016年12月31日,在IPR程序中,4054個訴訟請求案件有47%(1904個)未獲準立案,在62527個被提訴權利要求中,超過53%權利要求(33343個)未獲準立案;在CBM程序中,426個訴訟請求案件有46%(195個)未獲準立案,在8327個被提訴的權利要求中,55%(4600個)未獲準立案【8】。
          另一方面,對于PTAB一旦準許立案的案件和/或權利要求,其被無效的比例較高。以IPR程序為例,截至2016年12月31日,2150個獲準立案的案件有1391件完成全程審判,其中的1155件案件全部或部分權利要求因不具備專利性而被宣布無效,在29,184個被立案的權利要求中,PTAB程序結束后仍然維持有效的僅占約40%【9】,PTAB也因此一度獲得“權利要求殺手(Claims Killer)”的稱號【10】。但是,考慮到PTAB已經在嚴格的立案環節駁回了較多數量的低質量提訴請求,因此實際上在行政復議訴訟中被無效的案件和權利要求約占提訴請求的28%左右。




          準許和解相對于AIA之前的程序而言也給請求人和被訴人帶來了更多選擇,目前的程序中每年也有相當數量的案件選擇和解。
          行政程序與司法程序形成良性聯動
          首先,PTAB的行政確權訴訟與美國聯邦地區法院侵權訴訟程序之間形成較好互動。在法院被訴侵權往往是引發使用IPR和CBM等程序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一旦被訴侵權人以提起行政確權程序為由,請求法院停止侵權訴訟程序,法院是否待專利有效性的結果出爐后再繼續進行侵權判斷,成為關乎制度運行成效的焦點和重點。
          事實上,AIA實施之后,美國聯邦地區法院對PTAB的行政確權程序顯示出充分的尊重。例如,從新IPR程序正式上路的第一件爭議案件開始,佳明(Garmin)公司在法院被訴專利侵權后立即向PTAB提起IPR訴訟,挑戰指控其侵權的6778074號專利,并主張該專利20項權利要求全部無效。在該案中,法院雖然未裁定停止訴訟程序進行,但是卻以延緩訴訟程序的方式,等待PTAB就專利有效性的結果出爐。此案之后,有越來越多的專利侵權案件被告以提起行政確權程序為由,請求法院停止訴訟程序。通常而言,美國法院對于停止訴訟采取保守的態度【11】,在一般訴訟案件中停止訴訟的門檻很高,但是在專利爭議案件中,法院卻出乎意料地愿意停止訴訟程序。據統計,在專利爭議案件中法院核準被告停止訴訟程序申請的比例高達73.4%,其中,對以進入CBM程序為由請求停止訴訟的獲準率高達90.48%,IPR程序達69.9%【12】。
          另一方面,PTAB的訴訟程序與更高級法院的上訴程序形成了較好的聯動。AIA中明確規定,請求人或專利權人如果對于EPR、IPR、PGR、CBM等審無效程序中PTAB作出的書面決定不服,只能上訴至美國聯邦巡回上訴法院(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Federal Circuit,以下簡稱CAFC【13】)。CAFC是美國專利相關訴訟的專屬上訴法院,其決定只可以被最高法院的決定或成文法的相關改變所推翻。實踐中,美國最高法院依據自由裁量決定提審CAFC決定的數量非常少,因此大多數情況下CAFC的決定具有終局性。
          CAFC對于PTAB已經確定的事實問題不再重新審理,在確認PTAB決定的事實問題有充足證據依據支持的前提下,僅針對法律問題進行再次審理與判定【14】。截至2017年1月,CAFC共收到155件針對PTAB的IPR和CBM程序的上訴,其中有120件(占78%)全部支持了PTAB的決定,14件(占9%)部分支持了PTAB的決定,13件(占8%)全部否定了PTAB的決定,另有8件因非管轄權(例如針對PTAB的不予立案決定提出的上訴)等問題CAFC未予審理【15】。
          AIA實施后,向PTAB提起IPR和CBM訴訟的數量快速增長,在相應的立案和審理周期之后,2014年開始,CAFC受理的針對專利行政決定的上訴數量也進入快速增長期,并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仍會繼續增長。
          而作為美國最高審判機構的聯邦最高法院僅針對涉及制度設計和重要原則的問題進行提審。AIA實施后,最高法院針對PTAB相關訴訟共提審了兩個案件:一是2016年初提審了科佐速度科技公司(Cuozzo Speed Technology)就PTAB采用的權利要求解釋標準是否恰當和立案終審權是否合理提起的上訴,最高法院最終在兩個關鍵問題上全部支持了PTAB的做法,一方面肯定了PTAB有權在IPR程序中適用權利要求“最寬合理解釋原則(BRI)”,另一方面明確了PTAB對IPR程序是否立案的決定不可上訴,是最終決定權,這并不超過國會賦予PTAB的權力。另一個是2017年1月,最高法院全體法官一致同意對Wi-Fi壹公司(Wi-Fi One)訴博通公司(Broadcom Corporation)的案件進行全席重審,此次主要聚焦的問題PTAB在IPR程序中規定和執行訴訟時效是否合適的問題,該案目前正在征求法庭之友的意見。
          可以看到,美國在專利有效性問題上的三個審級職責和作用非常清晰明確。PTAB或聯邦地區法院作為初審單元明確事實問題并基于事實做出法律判斷,CAFC作為中間審級重點審核法律問題,而最高法院僅就關乎制度運行的少數關鍵原則問題進行審判。此外,在美國的實踐中,行政機關與法院的角度和角色也有不同,行政機關在其管理領域具有專業性,法院的管轄問題則是廣而不專,因此,除非行政機關的決定和法條有直接沖突,法院對其決定通常較為“尊重(Deference)”【17】,法院在再審中不會重新假設自己是行政機關,而是僅會判斷行政機關的決定是否“合理”,而不是是否“智慧”。
          美國專利授權后行政制度體系
          當前,美國已經建立了內容較為豐富的專利授權后行政制度體系。
          對于專利挑戰者而言,可以根據證據類型、法律依據、提告時機等不同情形選擇PTAB的EPR、IPR、PGR或CBM等程序挑戰專利權有效性。
          對于專利權人而言,也可以根據不同的情形和目的,通過美國專利商標局(USPTO)的再頒(Reissue)、專利訂正(Certificate of Correction)、聲明(Disclaimer)、補充審查(Supplemental Examination)、單方再審(EPR)等程序修改和完善權利要求,提高專利權穩定性。
          再頒程序允許專利權人在不超出原申請范圍的前提下對專利中的各種錯誤進行修改,專利權人可以通過再頒程序拓寬或縮窄權利要求、改正說明書和附圖錯誤、修改發明人關系等,審查通過后授予的再頒專利與原始專利具有等同效力。專利訂正程序是對于美國專利商標局的錯誤或申請人的錯誤進行更正并核發訂正證書的程序,專利權人可以通過這一程序修改專利中的細微錯誤。聲明程序是允許專利權人通過聲明放棄權利要求的程序,如果專利權人提出侵權訴訟之前發現授權專利中可能存在被無效的權利要求,可以通過這一程序放棄這部分權利要求,避免不必要的損失。補充審查程序是對于已經授權的專利,專利權人如果發現任何與專利相關的現有技術,可以通過這一審查程序向審查員披露相關信息,并由審查員進行審查,這一程序為在專利申請和審查階段未能及時披露信息的權利人提供了救濟途徑。這些行政修改程序的設計各有側重,為專利權人提供了多樣化的選擇。
          改革帶來哪些啟示?
          AIA對于美國專利無效制度的改革具有重要意義。改革后的實踐顯示,越來越多的專利權有效性爭端從司法途徑轉由行政程序解決,新制度充分顯現了“吸引力”,獲得了關注,取得了效益。
          從美國專利無效制度改革和授權后行政救濟體系的建設中,可以看到如下啟示:
          一是行政程序在解決專利權有效性爭端中優勢突出。AIA之前,利益相關人在美國更多依賴于司法途徑挑戰專利權有效性。在改革中,美國通過強化PTAB職能和改進專利行政確權程序引導更多主體通過行政途徑解決專利有效性爭端。而后的實踐中,行政程序充分顯現了其在判定專利權有效性中效率高、成本低、專業性強等方面的優勢,獲得了利益相關人的認可與持續關注。
          二是清晰的程序定位促使行政和司法程序融合增效。在當前美國關于專利權有效性的審理中,PTAB(或聯邦地區法院)、CAFC和聯邦最高法院三個審級逐級“遞進”,分別側重于事實問題、法律問題和根本性規則問題,定位清晰。而在PTAB與聯邦地區法院的定位區分也越來越明晰,專利有效性問題被導向行政程序處理,聯邦地區法院未來將會更專注于處理專利侵權問題。
          三是精良的制度設計有助于保障資源運用效率。美國在專利無效制度設計中部署了一些限制要素,例如為了防止被訴侵權人拖延侵權訴訟程序在IPR程序中設定了起訴時限,又如為了避免授權初期濫用程序在PGR程序中設置了較為嚴格的立案標準。這些細節設計有效避免了“制度投機”,確保行政資源在真正需要解決的爭端中切實發揮作用。
          四是豐富的授權后行政救濟體系滿足更多實際需求。美國建立了豐富的專利授權后救濟體系,對于申請人而言,無論是細微錯誤,還是因訴訟糾紛需要增加、修改或放棄權利要求,都有多樣化的救濟渠道可以選擇;對于公眾而言,也可以根據不同時機、不同理由和不同證據等選擇合適的程序挑戰專利權有效性。救濟體系中每個程序的設計都有較強的針對性,權利人和公眾的需求得到了滿足,也使行政資源的利用更加聚焦高效。
          我國的專利無效程序目前已經基本實現了提交請求后6個月內結案,由專利復審委員會的合議組進行審理,并輔以嚴格的質量控制,充分彰顯了行政程序快速、專業的特點。但是,我國專利確權程序整體上仍然存在后續司法程序長、銜接效率不高等問題,有很大的改革空間。
          基于美國制度改革中的上述啟示,提出如下建議:
          一是優化明確專利確權程序中行政和司法程序的職能和定位。在我國挑戰專利權有效性應當向專利復審委員會提交無效請求,而后對復審委員會決定不服的,可以依次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請求司法審判,除復審委員會以外,各級法院也都是事實問題和法律問題綜合審理,程序多、審理內容重復致使制度整體效率不高。建議進一步精簡司法程序,為每個審級確定清晰有別的程序定位,發揮各自所長,形成“遞進”效應而非簡單重復,在上訴階段優化專利侵權和確權處理的銜接,提高制度效能。
          二是豐富和精化專利授權后行政程序設計。當前,我國的專利無效程序既承擔著公眾挑戰專利權有效性的全部職能,也是授權后專利權人修改權利要求的唯一通道。建議增加更有針對性的專利授權后行政修改程序,合理擴大專利無效程序的依職權審查范圍,通過精良的制度設計響應多樣需求,提高制度運行效率,切實推動專利權穩定性提高,構建健康有序的專利保護環境。
          后記
          2016年底,筆者在喬治華盛頓大學(GWU)學習期間深感美國專利行政無效程序的熱度,PTAB、IPR、PGR成為很多知識產權課程和律師們議論的焦點,成為很多企業和權利人廣泛使用的程序。寄希望把這一動向與改革要點更好地分享,我們動筆寫下此文。成文過程中得到了GWU在讀博士郭家臻、李博文的大力支持,他們為本文成文提供了大量資料,我們在過程中對此問題有著非常深入的探討,超越了語言和時差的障礙。文章總體成文后,得到了國家知識產權局孟海燕處長、孫遠釗教授的深度指點,在此一并表示感謝!
          2017年6月12日,本文行將在網絡發表之際,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批準了Oil States Energy Services(OSES)提交的調卷令申請,同意審議PTAB的IPR程序是否違憲,再次將PTAB及其改革后的復議程序推至風口浪尖。如果最高院的審判結果支持OSES的主張,將勢必引起美國專利無效制度的再一次顛覆性改革,如果審判結果支持PTAB的主張,IPR等復議程序的影響力無疑將進一步擴大。對于最終審判結果,我們可以共同拭目以待。
          注解:
          【1】單方再審和多方再審數據引自美國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TAB)官方網站,http://uspto.gov/sites/default/files/ip/boards/bpai/stats/process,2017-1-30瀏覽。聯邦地區法院一審專利訴訟數據引自“美國專利授權后的復審制度及其啟示”,張玉蓉,《知識產權》,2015年第2期,87頁。
          【2】《AIPLA 2015 Report of the Economic Survey》,美國知識產權律師協會,Americ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Law Association,2015年6月,I-140頁。
          【3】 “運用新的復審程序撤銷美國專利—有效、使用率高、但也有挑戰”,馬宗圣,http://www.finnegan.com/zh-CHT/news/newsdetail.aspx?news=3362,2016年9月14日瀏覽。
          【4】 數據引自美國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TAB)官方網站,http://uspto.gov/sites/default/files/ip/boards/bpai/stats/process,2017-1-30瀏覽。
          【5】美國政府的財年計算從前一年的10月1日至當年的9月30日,例如,2016財年是指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2017財年目前僅計算到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請求量。
          【6】 數據引自美國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TAB)官方網站,http://uspto.gov/sites/default/files/ip/boards/bpai/stats/process,2017-1-30瀏覽。
          【7】 “美國專利救濟制度改革復審救濟程序效益顯現”,http://cdnet.stpi.narl.org.tw/techroom/pclass/2014/pclass_14_A185.htm,2016-9-14瀏覽。
          【8】數據引自美國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TAB)官方網站,http://uspto.gov/sites/default/files/ip/boards/bpai/stats/process,2017-1-30瀏覽。
          【9】 數據引自美國專利審判及上訴委員會(PTAB)官方網站,http://uspto.gov/sites/default/files/ip/boards/bpai/stats/process,2017-1-30瀏覽。
          【10】 “美國專利救濟制度改革復審救濟程序效益顯現”,http://cdnet.stpi.narl.org.tw/techroom/pclass/2014/pclass_14_A185.htm,2016-9-14瀏覽。
          【11】美國法院通常決定是否停止訴訟必須綜合考量下列三個要素:證據開示程序(Discovery Procedure)是否已經完成以及審判期日是否已經確定;停止訴訟是否可以簡化本案爭論與本案審理;停止訴訟是否會對他人不利(unduly prejudice)。
          【12】 “美國專利救濟制度改革復審救濟程序效益顯現”,http://cdnet.stpi.narl.org.tw/techroom/pclass/2014/pclass_14_A185.htm,2016-9-14瀏覽。
          【13】 AIA第7節(c)。
          【14】 CAFC會根據PTAB審核案子的記錄(record)來判斷PTAB決定的事實問題是不是有充足的證據依據支持(whether the factual question determined by the PTAB is supported by substantial evidence in the record),但是CAFC不會重新把證人(比如專家證人)召集到CAFC然后重新審問證人,也不會允許原告或者被告增加新的證據,也不會考慮任何新的證據。
          【15】數據來源:“Federal Circuit PTAB Appeal Statistics-January 1,2017”,http://www.aiablog.com/cafc-appeals/federal-circuit-ptab-appeal-statistics-january-1-2017/,2017年2月12日瀏覽。
          【16】此數據中包含針對USPTO(含PTAB在內)的各類行政決定提出的上訴。數據來源:美國法院官方網站,http://www.uscourts.gov/statistics-reports/caseload-statistics-data-tables,2017年2月10日瀏覽。
          (文章原載于《電子知識產權》雜志,由作者授權發布)
          來源:IPRdaily中文網(IPRdaily.cn)
          作者:宋蓓蓓  潘曉
          編輯:IPRdaily 趙珍  /   校對:IPRdaily   縱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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